[施泰因PAPA]牵系
他想，和那个家伙遇见，是他这幸福的一辈子里面最倒霉的一件事了。
1
什么生命中美好的初次见面那都是鬼话连篇。
——A
可是我觉得挺美好的。
——B
是啊是啊，送到眼前的活体实验材料。
——A
那你是知道我不仅把你的脚趾交换过，也知道我把你的无名指交换过了？
——B
——你还是別說了
——A泪流满……A个头啊，你用代号不累吗？
……
——B沉默了半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A即使竖起耳朵听也沒听见。更何况他现在躲的比看见鬼还远。
“你還有东西在我这里。”
2
这据说是Death Scythe成为Death Scythe之前的故事了。
好吧根本不是故事，你当那是什么梦境或者琐事看吧。
3
刚开始他還觉得，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口一个“学长”的戴眼镜小鬼对他沒什么威胁性。虽然他对这个看起来就是优等生的准优等生实在是沒什么好感。
『一个是刚拥有武器的职人，一个是刚拥有职人的武器。新手对新手的一段时间里免不了冷场和摩擦。
为了成为death scythe，要心平气和，互相信任。』
这是前代的先辈嘱咐了很多遍的事。
刚开始，只能摸索着和对方客客气气的相处。在别人看来只是不太愿意搭理学弟的武器前辈和每天恭恭敬敬說『学长』跟在对方身后的沉默职人的惯常组合。共鸣的进程也和同期生一样按部就班。
上课的时候他自己总是沒什么顾忌的蒙头大睡，朦胧睡眼里隐约能看见白大褂小鬼认真听课的侧脸。
每次考試前对方都会递过来整齐的一摞笔记，基本上看两眼的話就能明白个大概，所以平日里从来都分数线一下补考无数次的万年挂科王终于一次次低空掠过。
……反正低空掠过也是掠过嘛。
当然Death Scythe没有发现笔记里有许多刻意加上的注解，也理所当然的没有发现对方的脸上還有着一种不久后就完全褪去的歉意。
4
他们关系不好也不坏，或者比一般的职人武器搭档更加冷漠和疏于交流。
相应的，共鸣的完成度在初始时提高了一点点之后也停滞不前。或者说，两个人都没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欲望。
首先是武器本人，刚开始想成为death scythe之类也是在老师热血的动员下才有的宏图壮志，过了一段时间这个伟大目标就消失的渣都不剩。
而职人的話……他偷偷的瞥了一样对方。算了，这种类型的，在实验室之类的地方做做实验研究些什么S技大招毒药（？）之类的還比较适合。
况且那隐约出现的对解剖学的狂热神情……呃。
他暗暗的打了个冷颤。
『学长。』眼镜小鬼猛的抬起头。『再不吃的話这种材料会很难吃。』
『……啊哈哈哈我刚才在想我未来会有个什么样的女儿。』
大快朵颐的同时脑子里渐渐浮现了一个问题，他根本沒理由来当职人吧。
5
『施泰因……』
博士的后缀悄悄带过。
6
他被刺中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连女儿還没有就要死了。
施泰因的眼镜折返着刺眼的白色。以至于他看不清他此时到底是怎样的目光。
弦月高悬于暗紫色的深空，大雨突兀的汹涌而至。
7
这个场面的起因說起来也不长，就是因为自己那位還够不上能称兄道弟的职人為了满足日渐狂热的解刨欲望而去寻找材料，刚好捉了老师家养了一年不到的狗。
虽说施泰因的技术此时已经莫名其妙的修炼到能把动物皮切下来一块再完好无损的缝回去，但此次好死不死的出现了失误，把狗的两只耳朵缝反了。
就好比一个外八字的人突然变成了内八字一样，破坏了整体的和谐性。
虽然用尽各种方法想躲过去，但事实证明这不可能。
在宛如神祗一样明察秋毫以及宛如恶魔一样心狠手辣的老师面前，想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这和我沒……』
『你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学长，他的错误也是你的错误！』
虽然他在心里咒骂了老师的逻辑回路一百遍，但事实还是不得不摘下死武专里面最难的任务，和这个基本上一次搭档实战的经验都没有过的职人踏上了通往亚马逊的道路。
8
他和施泰因潜伏在草丛里面，看着『看起来就很强大实际上也很强大的』魔女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掉人工设置的简易路障。
不过亚马逊的百足鸟真是远近闻名，看来准备中途横插一杠坐收渔翁之利的绝不仅仅是一伙人。身边的十多道不友善的呼吸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到身边悉簌的声音跟着魔女的脚步消失干净以后，施泰因示意他在原地蹲着不动。他自己走到被魔女破坏掉的机关前，看着什么东西若有所思。
『再不走他们就沒影了……』
『別说话！』
施泰因走回刚才藏身的草丛处，低声告诉他摒住呼吸。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才有除了乌鸦飞过秋风扫落叶以外的动静。
那是被强大的魔法气场所逼开的树枝不正常断裂的声音。
他的灵魂深处窜起了由衷的冷意，而身边的施泰因卻从容而面不改色。彷佛已经算到了这样的结局。
所以优等生真的是不能小看。
因为身体伏的很低，又不好抬起头来看，所以他们一直只能看到对方的脚。施泰因在一旁默默的数着什么。大概到10的时候，施泰因站起身，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不通过武器就将魂波打入了对方的身体。
耀眼的光芒冲破了僵冷的咒缚。DS终于能稍微的活动一下身体。
光芒散尽后，他看到施泰因的嘴角涌出血丝，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而对方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9
他的眼睛看向了自己。
『镰刀模式。』
『啊？』他僵立在原地。
『你不会是因为偷懒太久，所以连变身都不会了吧。』
没来由的慌乱心情让他一时动作混乱，变身后的漆黑镰刀也沒能准确的飞到施泰因的手中。后者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捡起灰头土脸的镰刀，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他们这才能看清对面高大的人，因为诅咒而变异的皮肤显出恶心的黄绿色。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膝盖一下露出的小腿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疤。没有穿鞋的脚上有一圈厚厚的茧子。
在“它“要使出下一招攻击之前，施泰因的表情已经换上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气定神闲。
『“迷路的弓箭”大人，我们没有战斗的理由。』
迟缓了一拍的攻击被施泰因轻松的挡了下来。黑色镰刀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对方的声音是令人讶异的清脆的女声。
隐约能想起『迷路的弓箭』，这好像是很久前就消失的传说中的名字。老师在课堂上用惊叹的语气悉数过她诛杀魔女的事迹，但最后只因一次背叛而众矢之的。
為了保护一个魔女，而违抗了整个世界的背叛。
当时的管理者不是现在的死神，所以偷偷去問死神详情的时候，他也不太清楚。只能隐约记得那个女人有着足够温暖的笑容和温文尔雅的举止。
和眼前的形象相比，真是无法想象……啊啊优等生的逻辑回路果然不是他能媲美的。
『刚才遭受的攻击里面，有着属于大人的特殊技“流觞”的模式。』施泰因一字一句的說。『这种攻击会使魔女的血液遭受魔力的牵引而逆流，但对于人类来说效果并不大。』
『你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接触着魔女和人类混杂的团体，所以魔法的波动有些混乱吧。』
高大的女人狠狠的抿着看不出边线的下唇。
10
迷路的弓箭本名叫做『洁罗』。因为有一手精准的箭术，所以被死神授予『迷路的弓箭』的称号。
而她的武器『卡斯』则对于这样的荣誉感到骄傲。
洁罗其实很讨厌这个它。
几次高级任务下来，她先是发觉自己的箭术并不是如同别人所赞美的那样优秀。并且，这个所谓的神赐称号为她带来的麻烦远远的多于好处。以前是可以单纯為了正义而消灭鬼神，但现在战斗的理由更多的是『我要挑战你！』『那就来吧』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的理由。
她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卡斯卻一反常态的跃跃欲试。搞得她根本沒办法无视自己热情高涨的武器。
所以，狩猎到魔女，成为死神的武器这样的理由也已经不知道飞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洁罗，那些不自量力的挑战是对我们实力的一种污蔑！』
『卡斯，你是要成为死神的武器而不是什么见鬼的世界第一。』
『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
『闭嘴卡斯，請对我有起码的尊敬。』
『哼。』
第二天早上卡斯就不见了。根据深受魔女困擾的村里人说，那个人半夜上了山。那座有魔女住着的深山。
她发了疯般的冲过去。看见卡斯和魔女并肩从山上走下来。她狠狠的抿着唇。
『站住，卡斯！』
『……洁罗，这才是我要找的人。』
『你不知道背叛是多大的罪吗！？你会遭到追杀！』
『和这位魔女大人在一起，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能。』
『“迷路的弓箭”，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行的。』魔女低沉的说到。『如果你打败我的話，卡斯也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
『不过……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卡斯在一旁耸肩。
11
卡斯在魔女的城堡里，看着水晶球中那个熟悉的女人战斗的身影。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向管理者說出实情，得到新的武器。而是一个人用普通的弓箭艰难的杀死鬼神。
『卡斯，你的职人很了不起。』从内室出來的魔女意味深长的说到。
12
她终于站到了他和她的面前。
沒等他们开战，他们身后的城堡忽然燃起了冲天大火，其间夹杂着婴孩的哭声。
洁罗心底一凉。
『卡斯，是她们来了……！』魔女失声尖叫起来。『快去救莎莉！快去救她！』
卡斯向城堡冲去，但熊熊燃烧的大火阻挡住他的脚步，那个『莎莉』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洁罗咬了咬牙，用水系魔法給自己加持了一个防护罩，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去。
——没想到為了杀掉卡斯和魔女的魔法，最后竟来用来救他们的……孩子？这种剧情真是太可笑了。
洁罗小心的躲过不断掉落的房梁。在二楼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个惊慌哭泣的婴儿。虽然她杀了她的理由要比留着她充分，但不知为何她沒这么做。
途径大厅的时候她看见水晶球发出七彩的光芒，自己的倒影是丑陋的怪物，背景是陌生的热带雨林。
13
卡斯抱着魔女的尸体，其他人站在他们身边，她们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死气和魔力。这是洁罗迈出大门后除了满地鲜血以外看到的唯一的场景。
『她已经不会醒过来了。』为首的魔女上前一步说到。『想和人类武器进行什么灵魂共鸣的魔女，真是自找死路。』
『这个叛徒！』
『真不知道这个武器的职人是个怎样的废物。』
『把自己的武器送给魔女，真不知道是怎样愚蠢的一种生物。』
……
……
『還真不好意思，这个废物以及愚蠢的生物就在这里。』洁罗咬牙切齿的说到。卡斯惊讶的回过头，显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从那个地方活着出來。
『卡斯，弓箭模式！』
『……可是我已经不是……』
『你已经废物到连变身都不会了吗？』
14
施泰因的记忆探查术在这一刻背强制脱离。这显然是由于记忆的本体出现断层所导致的不可读性。
对于其本人来说，就好像是间歇性失忆一样的症状。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洁罗冷笑。
DS有些不耐烦的想要变回人形，但施泰因加重了握他的力气，以致他根本沒有舒展身体的自由。
『魔女们死了，卡斯最后也死了。我拼命的努力了那么多年，一无所有。』
『……那个孩子，就是你现在想要拼命保护的这个吧。』
『……』
『魔女和武器的混血……還真想研究看看呢。』
『如果你的目的是研究莎莉，那還真是令人遗憾。』洁罗的声音和身体极不相称。『那个孩子并不是卡斯的孩子，她只是魔女的分身。』
『不过我现在已经把她托付给了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也可以安心的让灵魂脱离这个丑陋的躯壳了。』
她的手插入自己心脏的部位。从鲜血淋漓的伤口里飞出了一只金色的鸟。『这种东西，就给你們吧。』
——那是能将附在上面的灵魂再造出一个形体的，他们寻找的百足鸟。
15
『下面才是真正的战斗。』将百足鸟收起的施泰因说。
『……？』
『你以为刚才进去的那个魔女，会被普通的怪兽杀掉吗？』
『喂喂施泰因，这太诡异了吧，那个洁罗为什么会突然自杀。』他们重新回到藏身的地方。
『对话。』
『……我沒听懂。』
“『镰刀模式。』
『啊？』
『你不会是因为偷懒太久，所以连变身都不会了吧。』”
『……我还是……』
『学长真笨。』
『施泰因！』
『那个女人的记忆有一个断层，她并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只凭借死前的意识在抚养着那个魔女的孩子。』
『一旦重演那个场景，就会让她再次想起当时的情形，从而得到自己死前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去找卡斯。』
——『就好像把迷路的弓箭重新射向正确的靶心。』
16
身为武器他的最大优点就是敏锐。对魔力波动和敌袭的敏锐洞察力让他能优秀的闪避，同时也让他面對强大的敌手而无法动弹。
所以对于背后接近的声音，他比滔滔不绝的施泰因要提早意识到。他想要提醒施泰因，但惊讶的发觉自己不能发出半点声音，也不能动。
那是强大的魔力波动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听不见脚步声，只能感知由远及近的魔力波动。
而施泰因浑然不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破一直以来的束缚而扑上去的。
在魔女的毒箭从背后的远方射来的时候，扑倒了他可爱的学弟。钻心的疼痛蔓延至每一道神经，也让他终于能开口说话。
『快逃，施泰因。』
17
被洁罗忘掉的记忆里有这样的一段。
卡斯并不配合旧日的主人。他以为这至少能让洁罗拿不起他。
但他错了。
洁罗一直在用重型弓箭训练，等的就是这样一天。
卡斯觉得洁罗简直是个疯子。
不杀他反而還帮他救出莎莉，彷佛在证明着什么东西一样，用毫不配合的自己和强敌战斗。
『你为什么不换一个武器？』他問她。
『你不是也……一直沒和魔女进行灵魂的共鸣吗。』洁罗的左手已经血肉模糊。
『那是不能……』
『你可是一直在追求第一的卡斯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逃走吧，洁罗。』
『我的身体里有魔女的诅咒，已经无法和任何职人进行灵魂共鸣了。』
『笨蛋，你还是不信任我吗？』
『……？』
『魔女的诅咒，和我们的羁绊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能来找我商量呢。』
卡斯从她手中恢复了人形。紧紧的拥抱住了洁罗。
魔女的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18
施泰因在大雨里看着学长的血液在积水中蔓延。升腾的血腥气吸引来大批森林内里的野兽。
魔女在远方微笑。
『我怎么可能让学长你死呢。』这是他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話。
『我可是对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
19
——『怎么能又，再次孤独一人呢。』
20
他彷佛走在一条漫长而没有终点的黑色长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长廊的两边并没有灯，但有着一堵雕滿奇特花纹的墙，因为看不到全景，只能模糊的猜测那也许是什么奇特的花纹或者符咒。
然后他摸到了熟悉的文字。
Death Scythe对于学习是沒什么兴趣，但教材中引用了很多遍的“死亡书”三个字，他还是能一下子反应过来的。
他猛的缩回手来。
死亡书是黄泉通路上的标志性文字，这是教材里重复了至少十次的重要概念。
结果自己真的是连女儿都沒见着一面就要去黄泉乡了么……真是太可恶了。他充满挫败感的想。
意识渐渐开始涣散，就好像是睡觉之前的感觉。而且估计这次就一觉不醒了。记忆也似乎开始消失，整个人像是要在这个空间里快速地风化成尘埃。
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崩溃的记忆开始循着陌生又熟悉的声线拼合。视线也渐渐清朗起来。
『学长，請把意识完全的交给我。』
以这个为了对方而拼合的残缺的灵魂，Death Scythe几乎完全不能拒绝这个要求。
『請……一定要回來。』
21
魔女索拉很难碰上一个哪怕是碰到她衣角的对手。
因为生来就具有强大的力量，对于下阶的魔女自然就沒放在眼里。而高位的姐姐们则通常没有时间理睬她决斗的要求。
渐渐也就讨厌了这样的日子，所以刻意的去挑选困难的任务来做。
这次的最高级任务就是找百足鸟。她本以为会碰到一些乐趣，但和平常的任务一样，这次也是草草破坏了人类设下的拙劣陷阱，到里面之后也只有几只轻松收拾掉的怪物。不过之后有几个过来捣乱的人类，倒多少有趣。
所以她不懂这样的任务为何被定为最高级——不看所有来执行任务的魔女都有去无回的过去的話——還真是沒什么值得挑战的地方。
她沒想到强大的对手已经被另外两个人先解决掉了。
她从远处射过去一支箭，听声音是刺中了。
——果然还是很无聊。
她收起弓，准备徒手收拾掉另外一个魂波微弱的人类。
刚走近的时候，的确是沒什么异样。随着脚步向前，一种与众不同的重压铺天盖地，甚至是她都觉得窒息。
白衣少年手里握着漆黑镰刀，宛如死神一样的，站在大地的彼端。
索拉平生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窜升出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22
没人知道连一个鬼神灵魂都沒收回过的施泰因Xdeath scythe组合是怎样杀掉魔女索拉的。听在周边执行任务的人說，南方森林里爆发出过魂波与魔法的巨大冲撞。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
而事件的两个主角则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施泰因一直守在昏迷的Death scythe身边，恐怖的气场让除了死神以外的旁人根本无法接近。
『至少想，以力量为代价的古老医术能挽回过来什么东西。』
那是他对死神說的唯一一句话。
甚至他没有补充那医术是什么，也沒有说明所谓的代价。
声音暗哑。
死神静默的立在床边，过了一会，伸出手拍了拍施泰因的头。头发還很柔软，因为缺乏休息而脆弱的神经明显的紧绷起来。
『少年，多少要有些少年的样子嘛。』
23
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那条走廊里面。
Death Scythe当时有一巴掌抽死施泰因的冲动，他不是已经把意识完全交出去了吗？为什么還沒带他回去。
背后再次传来声音。
他赌气，背过身不听。
『握住你的手又能怎么样，你也不带我回去。』
『学长，請握住我的手。』
『你烦不烦啊……』
『学长，請握住我的手。』
他想捂住耳朵不听，但事实证明这并不起效。那些经过魂波加强的声音无孔不入。与那些想要分裂他灵魂的力量相抗衡，以保持他的灵魂不消散。
然后他终于握住了他的手。灵魂飞过刺眼的白光，长廊在眼前渐次消散，记忆拼合成完整的画面。
那是令人意外的安心感。
他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是医院的天花板，身边睡着疲惫不堪的职人，阳光刚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
24
那次事件之后，施泰因的行事越发的低调诡异，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面對众人加持的天才少年的称号，躲的比誰都远。原因是耽误“研究”。
他和他的牵系，也只有一次比一次困难的任务和飞速提高的完成度。
什么鬼研究啊！……结果是只是让我一个人面對这群狂热的女人而已吧！Death Scythe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去。
除了这个以外，也有不服气的人的冷言冷语。
典例是那个经常在考試中第一的少女，头一次输给了别人。
她走到他面前說，我要打败你们。
『那是不可能的。』
『施泰因博士，这几日真难得见你在公共场合出现。』
『……博士……？』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年纪轻轻就取得博士学位的伟大职人。』她瞥了一眼Death scythe。『身为他的武器，连职人都不了解，還在做什么成为death scythe的梦呢。』
25
她還真是伶牙俐齿。
他这么暗暗的想着。
并肩而行的少年博士一直保持沉默。
『我只是不想你觉得和我有距离。』
『……哈？』
其实神经粗如Death Scythe，根本沒太在意施泰因不告诉他实情的原因。不过他很想看看这个骄傲的家伙挫败的表情，所以故意装出失望的样子。
——自己還真是恶质啊。
他偷偷的看旁边人严肃的侧脸。不想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彷佛绝望和力量混杂的深潭，随时可以将他吸入陌生的境地。
他被烫伤一样缩回眼睛。
『学长，我会让你成为death scythe。』声音暗哑而笃定，彷佛饱经沧桑的誓言。
26
如果离别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实情，那我宁愿永远活在你拙劣的谎言里。
